跪在地上的雲緗綺,側眼暼了瞥身邊的崔寔,不知他究竟是何打算。
那人卻突地抓起她撐在地上的手,拉她起身,向聖人和惠妃娘娘揮了揮手。
隻聽他懇求道:“陛下,阿姊,她即為臣妻,實不宜留在宮中製膳,還請二位念在臣命不久矣,她又不舍不棄,成全我們吧。”
廳裏死寂一片。
雲緗綺目瞪口呆:這是求婚?怎麽一點沒跟人商量啊?
還有,阿姊?
原來聖人叫惠妃娘娘寶兒,可並不是情侶間的愛稱,而是她本就叫,崔寶兒。
好啊阿寔,瞞得夠深的啊!
不明就裏的她隻得垂下頭,裝作害羞的模樣。
片刻後,始終未發一言的惠妃娘娘突然暴走了,“阿寔,這事我怎的一點不知?你,你可懂得長姊如母的道理?”
崔寔眼神和語氣都很平淡:“阿姊,我這不是特意趕著您生辰,將她帶來見過嗎?”
惠妃揉了揉發昏的太陽穴,“我謝謝你啊,崔寔。”
聖人見狀急忙將她扶著坐下,“婚姻大事,何時輪到他自作主張?寶兒莫急,此事崔相定也是不知,不然怎會準許他娶個無鹽女。”
雲緗綺又大吃一驚:崔寔的父親,乃是當朝宰相?還有罵誰無鹽女啊,人家這是過敏。
再看惠妃娘娘,聽聖人提起父親,火氣壓下去不少,倒多了些為難,“阿寔,父親他希望……”
崔寔打斷道:“阿姊,想必您也聽說了,滿京城都是我崔寔要死的傳聞,盧家豈會再將嫡女嫁與我?我於父親而言,不過是一枚棄子。”
哎,他又說死。
惠妃聽了這話,眼裏盡是心疼,她手肘撐在桌上,又使勁揉了揉太陽穴,“陛下,您說,此事該如何是好?”
聖人眼一轉,所言出乎眾人意料:“罷了,成全他們吧。”
惠妃有些發怔,“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