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阿寔,別走啊,聊會兒。”
崔寔才不聽,將扒拉他的薛硯往旁邊一推,飛也似的逃了出去。
永陽挽著雲緗綺的胳膊,嘖嘖道:“小阿綺,你不會是誆我們的吧?”
雲緗綺並起三根手指,指天道:“我發誓,是他說要與我成婚的。”
永陽手撫下巴,“這孩子,你說他開竅吧,開得未免也太快了,現下是個什麽情況,連我都摸不準了。”
永陽的話,引得雲緗綺思慮萬千。
崔寔此前百般扭捏,一口一個將死之人不配談愛的,若隻是單純想救她出宮,大可不必拿婚事要挾自己阿姊吧?
這會回了府,又成了縮頭烏龜,東躲西藏。
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
雲緗綺的心,像受了潮的煙花火線,燃了一半,“啪”一下,又滅了。
指尖上還殘留著雪梨檀香的氣味,可那人,早已跑得遠遠的了。
雲緗綺垂頭喪氣道:“哎…姐,你說他是不是耍我?”
永陽連忙捏捏她的臉,“小阿綺,你別多想。他既開了口,這婚,咱們結定了。”
雲緗綺暗自腹誹,其實,先從談戀愛開始,也不是不可以,那人身子骨不好,萬一逼得太急…
想到這,她猛得抬頭,盯著薛硯道:“我離府時,瞧見盧三娘往這邊跑,可是出了什麽事?”
薛硯眼睛提溜一轉,輕撞了撞永陽的肩:“沒什麽,她來和我阿娘敘敘舊,是不是啊,娘?”
永陽笑笑,低下頭。
“敘舊?敘的是崔寔就要死了的舊嗎?”
薛硯怔怔,問道:“你都曉得了?”
“她在街上又跑又叫的,很難曉不得。”
薛硯麵上愧色頓現,“你入宮前夜,我們根本沒打葉子牌,那日,本是去拜托阿寔為你請柳先生的,誰知柳先生恰就在西郊別院,為阿寔施艾灸。”
果然,柳先生不會無緣無故就上門來替她問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