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荑姑娘,是這丫頭拽著我船繩,怕是沒有死透。救是不救?”船公吐了一口氣問道。
未燈雲荑說話,翠琅立馬撲到窗前,咧嘴大罵:“誰讓你個破落戶多管閑事兒,這人要救你救,不要拉我們姑娘下水!到時候別家又有由頭來找我家姑娘的麻煩,你替姑娘去周旋嗎?!”
“翠琅姑娘,可這人還沒死,我總不能見死不救……”
“要救你救!”說著,翠琅便要拉下窗簾。
可雲荑卻起手擋住,對那船公說道:“帶上船來吧。”
“終究姑娘還是個好心腸!”船公開心笑道,方才見那女娃落水他便想去救,可不知她是誰家逃跑的姑娘,救了給自己平添麻煩。剛才下水,見她死死攥著船繩,嘴裏冒著最後幾口氣泡便暈死了過去,他可就狠不下心來了。
那邊翠琅可急了:“姑娘!要是別家逃跑的,到時候會找您麻煩的。”
“你見誰家的跳了河便能逃了的?哪家的樓子能讓自家的姑娘逃了,別的看在眼裏有樣學樣,染柳巷可就不是今天的模樣了。我看,應該是從人販子手裏跑了,還沒賣出去。先帶回去再說。”雲荑又撐起了額頭,半眯著眼睛,打起了盹。
翠琅隻是著急,卻又拿雲荑的性子無可奈何,隻得硬著頭皮走出船艙,打量起那孩子。雖然發絲淩亂麵容慘白,身子消瘦不堪,傷痕累累,可眉是眉眼是眼,用陸二娘的話說可是個十足的好胚子。隻是這白嫩嬌嬌欲滴的模樣,應該也是家裏寵著的小姐兒,怎落得這般田地。
“算你好運,遇上我家姑娘。”翠琅蹲在她身邊,歎了一口氣,扯下掖在暗扣下的手帕,替女孩打點起來。
這一睡,不知黑天百夜,不知天地東西。終於有了意識,還未睜眼,便有一股子幽香鑽進鼻腔,讓人舒服得想要再睡上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