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兒卻不似風琪那般果決,反而憂心忡忡。
她說道:“可萬一陵王並無反叛之心,又或者他不信小姐……”
風琪笑了。
“一些莫須有的事情,說著說著就成真了,這樣的事還少麽?樓蕭多疑,若他拔劍刺向樓羽,你覺著樓羽會一動不動甘願受死嗎?”
碧兒皺緊了眉頭,沒有回答。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要賭,賭他樓羽真有反叛之心,賭他能信我並與我合作——更何況,這王府裏還有她慕容嫣呢。”
碧兒頓時明白了風琪的意思。“小姐是想通過四小姐接近將軍府,查探清楚老爺的病情嗎?”
風琪點點頭,又問:“那日還來不及問明白,父親究竟如何了?”
風琪的眼底是隱藏不住的擔憂。
碧兒的臉色也愈加蒼白,她深吸了一口氣,應道:“那日奴婢回了將軍府,老爺已經昏迷不醒,一旁伺候的丫鬟們也都支支吾吾,說不上個所以然來。太醫認定是異域奇毒,卻從未治過,也是束手無策。”
“齊瑤花呢?”風琪直呼名諱。
“二夫人倒是很悲傷的模樣,一直在旁邊抹眼淚……”
“嗬,貓哭耗子。”風琪的目光閃了閃,“她若是真的心疼父親,又如何會等到父親病入膏肓才請大夫!她就盼著父親身子骨弱些,好讓她的兒子在府裏當權。”
“自大公子去了之後,老爺的身子也一日不如一日,這將軍府已經不是原來的將軍府了……”碧兒感慨。
風琪內心的悔恨越來越深,若不是她懦弱無能,又如何會眼睜睜地看著親人一個接一個地離開自己。
突然,風琪的思緒一怔,下意識地喃喃道:“母親生下我之後沒多久便病逝了,三年前大哥也身中奇毒,如今又是父親……”
“碧兒!”風琪冷喝一聲,隻覺著雞皮疙瘩起了一身,身子也不住地打了一個寒顫。“這些古怪事,都是在那齊瑤花成了父親的二夫人後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