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這個誤會越來越深。”俞謙塵的話溫柔而有力量,但是戚文昭卻聽得萬分難受,她麵帶痛苦的搖搖頭:“你不明白,那給我帶來了多少的黑暗,你知道那些不能說話的日子,對於一個不會寫字的文盲來說有多難熬?”
戚文昭的一滴眼淚重重的打在杯裏,即便是熬過了那些日子,她還是會時不時的想起被丫鬟婆子針對的苦日子,外麵的風言風語如冰冷的鐵器狠狠地紮在她的心上。
“我一遍遍的告訴自己會好的,都會好起來的,我每天都在嚐試說話,說到最後我都絕望了,你知道絕望的感受嗎?”戚文昭苦澀一笑,搖搖頭,“你肯定不知道,你們成日過著養尊處優的日子,即使有人對你們不滿,也不敢懟著你們的臉冷嘲熱諷吧?”
俞謙塵沒有開口,他安靜的聽著戚文昭爆發式的喧囂,他的臉上甚至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你不說話了。”戚文昭抬起頭毫不避諱的看著他的眼,隻有問心無愧的人才有資格和她毫無波瀾的對視,俞謙塵做到了。
她猜想,這大概是他們從小身經百戰練出的一身麵不改色的本事。
戚文昭還想再說什麽,但她的怒火最容易被沒有怒火的人壓製住,她苦澀的搖搖頭:“罷了,我不想說了。”
“我不想把這僅存的一絲信任,再徹底毀掉。”戚文昭站起身子,端起俞謙塵麵前的茶杯一飲而盡,“現在茶喝完了,該走了。”
俞謙塵似乎意料不到戚文昭竟然是這樣的坦然,對於用自己的杯子喝水她沒有絲毫的不適,真是…真是有趣,這麽多年還沒人敢拿起自己喝過水的杯子再喝水,這樣不敬的行為在俞謙塵的眼裏竟然有三分可愛和七分坦率。
也罷,俞謙塵輕輕一歎,隨著戚文昭站起身來,忽的他大喝一聲:“爬下!”然後瞬間攬著戚文昭的肩膀趴倒在地,一瞬間三隻羽箭穿過他們頭剛剛所在的地方,結結實實的射入支撐棚子的木樁,由於羽箭極大的衝擊力,棚子瞬間坍塌,戚文昭還沒緩過神,就被俞謙塵扶起一個箭步衝到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