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語出,滿座驚,剛剛因著晏笙身份而歸於沉寂的眾人不由慌亂起來。
“啊!那可如何是好!”
柳誌航站在那裏臉上神情不斷變換著:“可若因此暴露疫病一事,柳府仍逃不過一死。”
“大人大可放心,到時我自會向所有人證明疫病已經止步柳家且已斷根不會再出。”晏笙最後歎了一句,“雖不該如此說,但最後能以最小的犧牲了結此事,老夫人不會走的不安心。”
柳誌航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仍在掙紮。
在他身邊,是柳家大夫人肖氏,她見狀大著膽子上前一步:“九皇子妃的意思是,疫病一事瞞不住?”
晏笙的目光在屋中眾人臉上掃了一圈,反問:“柳夫人覺得,能瞞住?”
肖氏隨著晏笙的目光也在屋中轉了一圈,瞬間明白。
這屋中染了疫病的人不少於一半,而其中不乏疫病中期或者末期的人,因著身體潰爛,即便是疫病盡初的現在,仍有不少人臉上,脖頸上,手上,帶著明顯的傷口,若以這種模樣給老夫人辦後事,定會有人起疑心。
藏不住,怎麽藏得住!
柳府這一個月來飽受痛苦折磨如今已是千瘡百孔,哪還有力氣去藏!
肖氏臉上漸漸浮現掙紮和彷徨,晏笙無奈之餘,索性又問:“為何定要去藏?”
肖氏一愣,茫然的看著她。
這是疫病啊,稍不留意就禍及全城,黎城不比別處,乃是天嘯國的國都!為保住黎城,定會有人想斬草除根,到時,他們哪還有活路?
“平白遭受無妄之災的明明是柳府,將此事掀開,讓聖上徹查此事為自己討回公道對柳府而言才是最好。”晏笙說著,目光轉回一臉恍然的柳誌航身上,輕笑,“柳大人乃是朝廷命官,更有柳妃娘娘伴在聖上左右,如此重臣豈能就這樣忍氣吞聲?”
晏笙最後的一番話重擊在柳誌航心上,他含淚迎上晏笙那淡然的視線,終於下定決心:“好,下官聽九皇子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