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琬舒雙手捂著被刺傷的脖子,指縫裏還有血,努力搖搖頭,“不是想讓我死麽?這一戟還是輕了呢……”
“胡說,誰敢這麽想?”晏涼嵐直起身朝身後的使官喊道,“快請族醫去西苑,快!”
“是。”小使嚇得快步退出去,跑著離開。
晏涼嵐看了眼半攬著晏琬舒的晏顙,“顙兒,把你妹妹送回西苑。”
晏顙低頭深深看了眼忍痛的晏琬舒,未語,俯身將欲將她扶起。
“不用了,我還沒死。”
她故作無力的推了他一把,起身,狠狠的瞪了眼正用一雙嗜血的眸子盯著他的晏楓,“怎麽,不能為妹妹報仇發怒?要不要再來一戟?”
“明明是你……”
“住口!”晏涼嵐回頭怒瞪著晏楓,“給我到祠堂跪著去,稍後再收拾你!”
“父親!”
“還不去?!”
阮紅籮挽著晏楓的手臂,用力拉了拉,示意他不要在這個時候頂嘴,然後故作氣憤道,“楓兒,還不聽你父親的趕緊去祠堂!”
隨後,拉著他一起快步離開,晏楓邊走還邊回頭看,凶神惡煞的瞪向晏琬舒。
“舒兒,為父送你回西苑。”晏涼嵐回過頭來看向正欲離開的晏琬舒。
“不用,這麽多年,我受的傷可比這重多了,不一樣是一個人?現在也不需要同情。”
她這話就是說給晏涼嵐聽的,雖然知他不會心生愧疚,但起碼讓他知道,她晏琬舒比他想像中的堅強。
“回西苑讓族醫好生給你看看傷口,明日為父再去看你。”
看著她倔強的身影,晏涼嵐眸子深了深,轉而看到一旁的晏顙抬步欲走,被他叫住,“怎的你剛出來就惹事?”
晏顙頓住腳步,自嘲一笑,反問,“若不然再把我關起來?”
“你……”
“我現在已是廢人一個,父親還指望我惹什麽大事出來?”徑直朝黑夜裏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