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佐時笑道:“嗬嗬,既為選拔校書,亦為擇選才郎。”說到這裏,轉向眾秀才道:“諸位且請回去,選中者三日之內必有消息。若是沒有接到消息,便是不曾選中。”
眾秀才起身向崔佐時和薛濤道了別,相繼走出聚賢樓。
祝皓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過頭道:“崔判官,能否借一步說話?”
崔佐時略略有些不耐地走了過去,笑問道:“祝秀才有何話說?”
祝皓低聲對崔佐時說了幾句話,但見崔佐時皺起了眉頭,滿眼不屑地打量了祝皓一眼,卻不知祝皓說的什麽。
待眾秀才全部離開聚賢樓,崔佐時笑問錦雀道:“這些秀才裏頭,可有你中意之人?”
錦雀雙頰泛紅,大概不好意思直接同崔佐時說話,低頭對薛濤小聲道:“姑娘,難道為我擇人,還要附送個校書郎的職位?若是如此,誰知他們是真心娶親,還是貪圖校書之位。”
薛濤道:“錦雀說得不錯,將軍此舉不妥。”
崔佐時不以為然地道:“薛姑娘何必在意?這兩年府中事務繁多,將軍又有意典校藏書,本來正該再聘一名校書。既趕上錦雀丫頭擇婿,也算兩全其美之事。至於他們是否有所貪圖……人生在世,哪個無所貪圖?重要的是咱們有足以令他們貪圖的東西。”
“話不是這麽說。”薛濤道:“因情而合者,方能一生相守,白首不棄。因利而合者,利盡而愛滅,終非長久之策。”
“薛姑娘此言差矣。”崔佐時似笑非笑道:“情之為物,生滅無常。今日卿卿我我,明日未必不會反目成仇。人性逐利,千古如是。但教利字當頭,反倒更能相守不離。”
薛濤搖頭道:“那樣的相守又有什麽意思?生滅無常者往往並非真情,不過是一晌貪歡而已。若愛敬出自真心,則情如磐石,終不能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