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錦雀嚇得渾身一抖,忘了哭泣,慌亂地道:“將軍什麽時候來的?”
“回答本將軍的話!”韋皋聲如寒冰。
錦雀忙放下筐子,對韋皋恭恭敬敬施了一禮道:“大夫人和崔夫人皆責備了她們,婢子已經不委屈了。”
韋皋看了一眼地上的柑子,淡淡道:“既不委屈,好生侍候你家姑娘歇了吧。”言罷,大步向竹香榭外走去。
“姑娘……”錦雀怔怔道:“婢子是不是惹了事?”
“能有什麽事?你不用擔心。”薛濤說著,拿帕子浸了水敷在錦雀臉上。
錦雀按著臉上帕子,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下來,哽聲道:“大夫人責怪崔夫人,說崔夫人不該不注意自己的身份,什麽人的東西都收。崔夫人叫婢子先將柑子帶回,她若想吃,隨後派人來拿。”
薛濤笑了笑,不在意地道:“那就放著吧,她未必會來拿,咱們留著自己吃。”
“姑娘不生氣?”看著薛濤雲淡風輕的神情,錦雀訝然問。
薛濤搖了搖頭。
她先前想要同韋皋共度一生時,這樣的事每每總要氣得她心如刀絞。如今她打定主意,即使一生不嫁也決不去後院討生活,後院那些人的態度又與她何幹?
她們對於她,不過是萍水相逢的過客罷了。她如今有自己的家,在秀麗清幽的浣花溪畔。
薛濤抱起柑子進了房間,將柑子放在書案一側,鋪好宣紙,而後慢慢磨起了墨。
“姑娘要寫字?還是婢子來吧——”錦雀跟進來,要接去薛濤手上墨錠。
“別動。”薛濤推開了錦雀的手道:“去打盆水來,多換幾次帕子,免得明日消不去腫。”
錦雀聽從了薛濤的吩咐,一邊敷臉一邊站在案旁觀看薛濤寫字。
薛濤寫的是給郭封潁的回信,信後附著一首詩:
霜規不讓黃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