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崔芸芷竟真會派人過來,且怕她難過,竟等不及天明。
薛濤心裏掠過一陣暖意,忙從房間裏抱出柑子,交給那丫鬟道:“這原不是什麽稀罕東西,倒勞煩你夜裏跑一趟。”
言罷,又將一串銅錢塞在那丫鬟手裏道:“這是薛濤的一點兒心意。”
那丫鬟十分高興,頗有幾分討好地笑道:“聽大夫人院裏的婆子說,將軍斥責了畫屏畫扇,叫她們在廊簷下跪著,不到天明不許起來。”
薛濤訝然道:“大夫人如何肯?”
那丫鬟小聲道:“聽說大夫人在哭……然而這不是婢子該議論的事。”
“你去吧。”薛濤笑道:“代我向你家夫人問安。”
那丫鬟又向薛濤施了個禮,抱著柑子迅速離去。
薛濤心裏很是不安,望著後院方向道:“我並沒有計較,他何必如此?”
錦雀亦甚是忐忑,站在薛濤身後緊張地道:“姑娘,這可如何是好?將軍責怪大夫人,大夫人以後怕要對姑娘越發瞧不順眼了。”
薛濤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幽幽道:“本來已經瞧不順眼,還能怎樣?咱們休息去吧。”
“婢子睡不著。”錦雀撫著胸口道:“這下徹底得罪了大夫人,以後可怎麽好?”
薛濤道:“睡不著便去看書,何必多想無益之事。”
“婢子看不進去。”錦雀焦躁得仿佛一隻熱鍋上的螞蟻。
薛濤笑道:“那丫頭告訴咱們此事,本是一番好意,想不到你這受了委屈的反倒怕成這樣。”
錦雀道:“委屈不委屈的不打緊,打緊的是咱們別惹出什麽事來……要不婢子明天去向大夫人請罪……”
“萬萬不可。”薛濤斂了笑容道:“畫屏畫扇受了懲罰,你這一去不是打大夫人和她們的臉嗎?此事咱們唯有裝作不知,她們方能保留幾分薄麵。”
“婢子竟糊塗至此。”錦雀啪地拍了下自己的腦袋道:“幸好姑娘不糊塗。然而咱們如何才能平息大夫人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