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雀從廚房回來時,薛濤已將自己收拾得整整齊齊,似乎準備出門。
“大早上的,姑娘要去哪兒?”錦雀不解地問。
薛濤道:“這是咱們來的第一天,我去向將軍請個早安。”
“姑娘要去找將軍?”錦雀張大了嘴巴道:“將軍這會兒應該在後院哪位夫人處,姑娘這會兒沒名沒份的,去了後院會不會惹得哪位夫人不高興?”
“偏你這丫頭想得多!”薛濤嗔了一句道:“聽聞將軍自來最是勤奮,此時日色已高,將軍應該在前書房處理公務。”
錦雀吐了吐舌頭道:“要不婢子先過去瞧瞧?若將軍果真在前書房,姑娘再去不遲。”
“不用了。”薛濤道:“你留下把各個房間窗子打開通風,再把角角落落仔細打掃幹淨。”
“好吧。”錦雀道:“姑娘昨夜寫給老夫人的信要不要拿去給將軍,叫將軍派人投至驛站?”
薛濤頓了下道:“那信我已經燒了,你準備好筆墨紙硯,等我回來重新寫過。”
“為什麽要燒了?”錦雀訝然問道。
“沒什麽,隻是有幾個字寫壞了。”薛濤說著,已邁步出了院門。
昨夜那封信,她並不是寫給母親看的,而是寫給韋皋看的。韋皋既不肯看,自然沒有留著的必要。
穿過回廊,經過花圃時,薛濤發現,偌大的花圃中竟沒有一棵高大的樹木。
她心性靈透,一想即知,前書房乃韋皋處理公務之地,以花圃圍繞,是為了隔開府中喧囂。不植高大樹木,則是為了防止別有用心之人藏身其間,偷窺書房動靜。
到得前書房外,但見曾跟隨韋皋到過上雅閣的兩名侍衛正站在大門兩旁,筆直的身形仿佛兩座泥塑木雕。
薛濤上前見了個禮道:“兩位侍衛,勞煩替我向將軍通稟一聲,說薛濤前來請安。”
“將軍處理公務之時,任何人不得以私事相擾。”左側那名侍衛麵無表情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