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老夫人道:“阿娘沒有懷疑將軍待你不好,畢竟像濤兒這樣的人,哪個男子見了都會喜歡。隻是你說將軍許你在公中做事,阿娘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自則天女皇及韋氏母女之後,上上下下皆對女子防備甚嚴。阿娘以為你心之所向,信口胡諂,卻不想竟是真的。”
“將軍並非尋常男子。”薛濤眼中生光,不經意地帶出一分羞澀、一分得意道:“隻有沒本事的男人才怕女人搶了自己的位子。將軍有文有武、有勇有謀,哪裏會害怕女兒這隻會讀書寫字的小女子。”
薛老夫人看著薛濤,臉上浮起一層擔憂,俄而,輕歎道:“濤兒,你又口無遮攔了。”
“姑娘還常說我口無遮攔,看來我這毛病都是跟姑娘學的。”錦雀仿佛抓住了薛濤的把柄般在旁插嘴道:“姑娘說沒本事的男人才怕女人搶了位子,這豈不是一句話得罪完了全天下的男人?”
薛濤意識到自己的失言,推了下錦雀道:“偏你這丫頭多嘴。”
“嘻嘻,姑娘錯了還不承認。”曉得薛濤這會兒心情高興,錦雀的膽子比平日大了許多。
薛濤作勢要打,錦雀靈活地躲了開去,兩人笑鬧之際,忽聽得竹徑上一陣腳步聲響。透過窗子望出去,但見四五個衣著華貴的侍女正朝這邊走來。
打頭的一個神情嚴肅、麵色冷漠,好像過來討債一般。其他的幾個也沒見得好到哪裏去。
薛濤停止了打鬧,心下不由倍感疑惑。
節度使府裏人人都知道韋皋待自己非比尋常,這幾個丫頭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對自己如此不恭?
思忖之間,幾名侍女已招呼都不打地跨進了房門,為首一個看著薛濤冰聲問:“你就是薛濤?”
薛濤覺察出這幾個女子來者不善,站直了身子淡淡道:“你是誰?到此有何見教?”
那侍女尚未答話,旁邊另一名侍女開口斥道:“薛濤,畫屏姐姐乃大夫人隨身侍女,你不過一個青樓女子,焉敢對畫屏姐姐如此無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