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韋皋已忍不住哈哈大笑,走過來扶起薛濤道:“我當什麽大事,卻原來隻是這等小事。”
薛濤垂首道:“此事事關將軍清譽,如何會是小事?”
韋皋好不容易止住笑,看著薛濤長長的睫毛道:“那你說,本將軍該如何罰你才好?”
薛濤道:“將軍曾答應過要給薛濤重賞,薛濤可以不要重賞,隻求將軍赦免今日之過。”
韋皋故作為難地道:“然而本將軍已經派人備下賞賜之物,至多明日便可送達,你叫本將軍如何收回?”
薛濤遲疑道:“那是什麽東西?若是金銀財帛,將軍可將之充入公中。”
韋皋道:“不是金銀財帛,是特意為你備下的。”
薛濤也有些作難,道:“薛濤以後定當盡心盡力,寫好公文……”
“那本來就是你份內之事,算不得懲罰。”韋皋忍笑道:“難不成你不犯錯,便不好好書寫公文了麽?”
薛濤愁得微蹙了眉頭道:“依將軍之意,薛濤該受何處罰?”
韋皋打量著薛濤,含笑的眸子裏浮起一絲毫不掩飾的曖昧。
薛濤的心抖了一下,忽然很後悔剛剛說出口的那句話。
韋皋卻隻是“哈哈”一笑,回到書案後道:“你回去吧,這個處罰本將軍先給你記著。”
薛濤如釋重負,胡亂對韋皋道了個謝,匆匆忙忙離了前書房。
她的心有些亂……不,簡直亂透了。這種感覺,以前好像從來沒有過。她搖了搖頭,不願再去多想。
得知韋皋並未處罰薛濤,甚至沒有生氣,錦雀樂不可支,說將軍對姑娘的恩寵,隻怕要趕上當年玄宗皇帝對楊妃的恩寵。
說完不等薛濤訓斥,已意識到這句話的不吉利,忙拍了下自己的嘴巴道:“看我這嘴巴,混說什麽?該打!”
薛濤聽了錦雀的話,其實倒說不上生氣,隻是想到自古以來女子的命運,心裏未免有些淒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