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芳兒又來了。
流香把人攔下,指了指屋裏頭。“小姐昨夜噩夢,天亮前才剛躺下。是姨娘那邊有事要吩咐麽?”
芳兒搖頭,把手上的疊著的新衣服遞過來。“是姨娘昨夜做了兩件衣裳,讓奴婢送過來給小姐的。”
看看這衣服,針腳細密,顏色也挑的活潑,樣式又做得大方得體,果真是用了心了。不過昨天許嬌嬌與芳兒說話的時候流香可就在一旁,說的是給將軍納鞋做衣,怎麽又給自己女兒做了?
看出她的疑惑,芳兒說:“姨娘心裏煩的緊呢,哪兒還有心情給他弄,自然是給自家小姐弄得要舒心一些了。”
流香又疑惑了一聲,“不是兩件,怎麽才一件?”
“姨娘說不能厚此薄彼,三小姐雖不是她所出,但姨娘也給她做了一件。”芳兒湊到流香耳邊,悄聲說:“但是沒二小姐這件漂亮。”
流香偷笑兩聲,“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
芳兒剛走不久,許嬌嬌就在屋裏喊起了流香。流香端著洗漱的水盆進了屋,瞧見許嬌嬌麵色憔悴整個人疲憊不堪的樣子,又心疼起來。
“小姐怎麽不多睡會,這會兒還早著呢。”
“芳兒來過了?”
流香給她遞了著濕的手巾,一麵說起了剛才的事情。聽說劉氏給許楚楚也做了衣裳,許嬌嬌冷笑一聲將手巾扔回水盆裏,濺起了一層水花。
“下次芳兒再來,你讓她轉告我娘,不用給許楚楚做衣裳了,左右那些衣裳都被人剪碎扔了,反倒是浪費了我娘的功夫。”
流香幾番猶豫,還是又開了口。“小姐,三小姐到底是怎麽得罪了你?以前你們姐妹之間不是很親近的麽?”
許嬌嬌神情一滯,良久之後才開了口。“你知道小少爺是如何死的麽?你知道這麽多年將軍府就隻有我娘一位姨娘,但為何我娘的肚子卻毫無動靜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