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疏禾眉頭一緊,直接推門而入。
廂房內,薑呈獨自一人趴在床榻上。
他眉眼緊閉,長發如青絲般散落,衣衫上布滿劍痕。
除去手臂、胳膊上的劃傷,他傷得最重的在胸口,他胸前的衣裳已經被鮮血染透。
陸疏禾吃了一驚,兩三步跑上前。
薑呈輕哼一聲,眉頭擰得更緊。
陸疏禾找出手絹,先擦去他額頭上的虛汗,又試了下額頭的溫度。
他在發熱。
陸疏禾忙把薑呈扶到榻上躺好,她捏著薑呈的手腕試探脈搏,發覺他的呼吸和脈搏都很微弱。
陸疏禾隻好先取來剪子,將傷口周圍的衣裳清理幹淨。
薑呈雖看著瘦弱,肌肉線條卻很勻稱,他似是感覺到胸口的冰涼,兀地睜開眼,抓住陸疏禾的手腕。
“你需要急救,”陸疏禾道,“我雖然隻在屍體上動過刀子,但還懂些急救的知識,一會兒我處理完,就幫你去找大夫。”
薑呈的嘴唇蒼白、幹涸,他一雙黑眸卻依然深邃敏銳。
他死死盯著陸疏禾,不知是在抗拒,還是不信任。
片刻,他終於收了力,手臂慢慢垂下。
陸疏禾麵色如常,用清水洗幹淨他的傷口,再用紗布包紮好。
劍傷需要消毒,她手頭沒有草藥,還需要等大夫開了藥方帶過來。
陸疏禾差人去請了大夫來。
等待的過程中,陸疏禾又去換了一盆幹淨的水,為薑呈擦拭身體。
他仍在發熱,陸疏禾便一遍遍的用沾了涼水的手絹擦拭他的額頭和手心。
薑呈倒是生了一雙好看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手心有薄繭,是從小練劍留下的痕跡。
陸疏禾握著薑呈的手,看了好一會兒。
直到蘇昱珩聞訊趕來,他焦急地跑進來,又焦急地捂住眼睛,“你們、你們好歹熄了蠟燭!”
陸疏禾偏頭看去,“蘇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