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知柯被推進出租屋,順勢想繼續躺在沙發裏,李辭秋一把把他推進臥室,用毯子裹起來。
沙發那邊顯然已經不適合人類繼續生存了。
前幾天來隻是髒就算了,不知道為什麽,現在還有一地碎酒瓶和摔壞的電腦。
一個計算機係學生,
摔電腦。
這麽厭學嗎?
紀知柯眼裏布滿血絲,空洞地盯著天花板:“睡不著。”
“沒事,我給你講故事。”李辭秋從包裏掏出繪本①。
這本來是秦霜從國外寄回來,要送給表姐剛出生的寶寶,不過看紀知柯現在這個不睡覺的狀態,
先給他講也可以。
李辭秋躺在他旁邊,翻開第一頁念起來:
“小栗色兔子該上床睡覺了,可是他緊緊的抓住大栗色兔子的耳朵不放。他要大兔子好好聽他說。
他說:‘猜猜我有多愛你?’
他望著灌木叢那邊的夜空,沒有什麽比黑沉沉的天空更遠了。
‘我愛你一直到月亮那裏。’……”
還沒念完,身邊的人呼吸聲漸沉,李辭秋也閉上眼睛。
第二天,紀知柯醒得很早。
情緒抑鬱的人向來睡眠很差,今天能睡幾個小時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覺得胳膊有點沉。
李辭秋毫無防備,安然抱著他的胳膊睡在他懷裏。
紀知柯低下頭來親了親她。卷曲濃密,鴉羽般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嘴裏含糊地呢喃了一句,更往他身邊蹭了一點。
紀知柯輕笑起來,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太久沒有笑過,肌肉居然有點不適應以這樣的方式牽拉。
他撿起昨天沒念完的繪本,翻到最後一頁,讀完帶著微笑,輕聲在李辭秋耳邊說:
“我愛你,一直遠到月亮那裏,
再從月亮那裏繞回來。”
紀知柯動作極輕地抽出胳膊。
剛才還睡得很沉的李辭秋突然抱住他的脖子,身體貼近:“你幹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