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機場回來的第二天,他們在規定的時間去了當地法院。
於紛紛穿著幹淨的裙子,獨自靜靜坐在前麵。
由於案件性質,其他所有人都隻能陪同,在後麵看著她,不能和她坐在一起。
蔣沅蘭也到場了。
她也同樣安靜地坐在於紛紛不遠的地方。
每一個人都不止一次想象過,如果有一天抓到“瑪亞特”,要怎麽暴打他,對他處以什麽樣的極刑。
否則難解心頭之恨。
李辭秋甚至考慮過下油鍋,挖眼和拔舌頭。
今天是他們第一次看見蔣沅蘭,李辭秋心裏卻生出一種荒唐的感覺。
她偷偷瞟了一眼紀知柯的臉。
他深深皺著眉,嘴抿成一條直線。看起來神情複雜,極為不解。
他大概也在想一樣的事。
於紛紛的紅唇和上挑的眼尾都美得很有攻擊性。在莊嚴的法院,穿著最樸素的衣裙,隨意撥弄偶然散開的一縷長發,看起來都風情萬種。
能腦補出一段左右逢源女特工的故事。
不了解她的人,一看樣子就容易覺得她不像個好人,一點都不好惹。
蔣沅蘭則坐在一旁,臉色蠟黃,畏畏縮縮地勾著脖子。
紅框眼鏡和過長的齊劉海擋住眼睛,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李辭秋坐在後麵,都能看見她在國徽下發抖。
受害者和施害者,
好像應該倒過來才對。
很難想象,是蔣沅蘭為林虎這樣窮凶極惡的人提供了土壤。
蔣沅蘭應該不是一個善於言辭的人。
提問的過程裏,每到蔣沅蘭這邊說話,法官就不得不一再重複他的問題。
因為蔣沅蘭聲音太小,他聽不清楚。
問到“瑪亞特”的小程序和林虎傳播的視頻,蔣沅蘭像動物崩潰一樣啜泣一聲,接著歪歪扭扭地舉起手,要求休息。
“被告有先天哮喘記錄。”有人解釋說,“需要中斷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