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知柯手不安地握拳,沉重地點了點頭,不敢去看李辭秋的眼睛。
“我去美國……就是,住在……那。”
李辭秋麵對滿牆的《麥田群鴉》,一時說不出話。
想象過這間房子裏會有各種離奇的東西,
但是紀知柯,
有精神病史。
這好像比謀殺還難以接受。
“這是在醫院,我房間裏掛的畫……”紀知柯解釋,“《麥田群鴉》。”
“我知道,梵高的畫。”
李辭秋虛弱地問:“他們在病房裏,掛一個精神病人,自殺前,畫的最後一幅畫?”
“是啊。”
紀知柯慘笑:“我的護士叫布萊女士,和娜麗·布萊……”
李辭秋:“寫《瘋人院十日》的記者同姓。”
“難怪啊。我們在一起這麽久,很多人都提醒過我。”李辭秋對著牆壁,自言自語道,“怪不得。你媽媽會專門把刀收到你夠不到的地方;你二十四歲就開始做基因餐,我看過報表,那是JS和HY加在一起最掙錢的項目,公司股東還是說你沒辦法勝任工作。”
“還有溫青陽也說……精神病人,不能結婚。”
“所有人都知道?”
李辭秋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哭。
但是她就是有一種,被全世界背叛的感覺。
“你別生氣……”紀知柯緊張極了,“別怪他們,是我不許於紛紛和梁奉謙告訴你的。我……是我威脅小梁,說如果告訴你,就要開除他。”
“這個房間,你從一開始就猜對了。”
他像個破舊漏氣的氣球一樣,無力地順著牆滑下去:“潘多拉魔盒。”
“一開始我隻是想多看能你一眼。我們離得越近,我想要的就越多。我真的想過要說,但是你一知道就不要我了……我是一個自私偏執的人。”
“別恨我好嗎?”
紀知柯抬起頭,無助地哀求道:“秋秋,別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