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李辭秋懷孕,紀知柯高興了整整五分鍾以後,很快陷入了深深的不安。
不安到,李辭秋已經開始不高興了:“你這個,是什麽意思?”
她隨手劃了個圓。
圓圈裏包括了紀知柯的整個人。
紀知柯堅持要把臉皺成一朵幹香菇,李辭秋也無所謂,衝他擺擺手:“明天我要去民政局拍照,你最好注意一下表情管理。”
“拍照……”紀知柯低著頭,淡淡道,“一個人去,他們應該不會給你拍。”
“……”
李辭秋再次把內心的火箭炮懟在紀知柯腦門上:“你什麽意思!”
“這都多久了,還在想那個遺囑嗎?”
她氣急敗壞地衝出衛生間,紀知柯在後麵喊:“……別去了,每台電腦裏都有備份。”
“……”
李辭秋又氣急敗壞地衝回來。
恢複記憶不到一個小時,紀知柯已經預判到了很多次她的預判。
李辭秋發現了一個秘密,
夫妻想長久相處,感情穩定。重要的是互相,不了解。
“你答應過我要長命百歲的。”李辭秋難過地說。
紀知柯正要開口反駁,就被李辭秋捏住嘴巴:“不許說沒有,去年十一月二十號,你就站在那邊說的。”她手指著廚房:“第二天就是小梁的生日,而且你還和溫青陽被鎖在電梯裏……”
“不是你怎麽……”
紀知柯想起來,
李辭秋一直都有寫日記的習慣。
從高中開始就一直這樣。不管是夢境還是白天發生好玩的事情,都要事無巨細地記錄在本子裏。
這沒什麽問題。
但是他被鎖在電梯裏,她居然覺得是好玩的事?
真難為她還費心寫下來。
紀知柯有點惱火:“以後日記還是盡量記一些,有思想內涵的東西。”
“沒用拍立得不錯了。”李辭秋翻了個白眼,“反正,我明天就是要去領證。你要是不去,我就在門口隨便薅一個人,然後立刻跟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