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被周圍人的目光盯得於紛紛想縮回自己的殼裏,她還是梗著脖子,鼓起最大勇氣說:
“秋秋。她叫秋秋。”
“……”
趙向東和身邊穿白大褂的禿頂醫生交換了一下眼神。
他看了一眼窗外火紅的楓樹,視線在紀知柯和於紛紛身上來回掃。整整三分鍾以後,趙向東深吸了一口氣,有點不耐煩:“不是直係親屬先出去行嗎?”
“你搗什麽亂。”宋思禹把她推出去。
“誰搗亂了!?”於紛紛打掉宋思禹的手,“是不是她讓你這樣的?紀知柯都快急死了,你們別逗他了行不行!”
“……”
宋思禹一臉的不可理喻。他抬起手,似乎擺出了要打她的架勢,停頓了一下又把手放下來。
“我先回實驗室了。”
於紛紛撫摸手腕上的手鏈,粉色和紫色珠子中間穿了一隻淡藍色的貝殼。她把貝殼翻過來,裏麵刻了一個“秋”字。
今天下午,有人通知他們去醫院,
原因是紀知柯瘋了。
他突然抓住人就問他的女朋友在哪。然而周圍的所有人,包括宋思禹在內,都極其確定一定以及肯定——他從沒有過女朋友。
很少有人有最好的朋友突然精神分裂這樣的經曆。
這種經曆不算可怕,
真正可怕的是,於紛紛也記得他是有女朋友的!
而且她真的叫秋秋啊。這個手鏈就是她送的。
最最令於紛紛害怕的是,除了這一點以外,她什麽都想不起來了。那個叫秋秋的女孩,也像人間蒸發一樣。都過去三天了,還是沒人想起來她到底是誰。
而趙向東也越來越確信,紀知柯腦子有問題。
為了找到有人存在過的證據,他們再次回到出租屋裏。
每一個房間都被翻得亂七八糟,紀知柯都把枕頭套拆開看了,
什麽都沒有。
現在房間裏不僅亂,還撒了一地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