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辭秋躺在**,盯著天花板上圓形的小吊燈。
燈罩上鏤空的星星圖案晚上會照在牆上,像屬於這個房間的一片星空。
再一次,腦袋裏塞滿了亂七八糟的事情,還有紀知柯笑的樣子。
電視裏修仙的鬼怪成精後,如果在人間遇到心動的人,身邊會開出小小的花。
紀知柯就是曾經,李辭秋心裏開出的一朵小小的花。
不知道隻有她,還是所有的暗戀都這樣,後來這朵花野蠻地長成了荊棘,橫亙在心裏,一碰就疼。
紀知柯沒參加畢業典禮就突然消失以後,李辭秋越來越堅信,自己再也喜歡不上別人了。
現在呢?現在還喜歡他嗎?
好像還是喜歡的。
不過他有女朋友。
李辭秋在心裏告訴自己:不可能了,不許再喜歡他。
看看時間,已經淩晨兩點多了。
在手機裏隨便找了個給音頻點開,是給小朋友講睡前故事的廣播劇。
樓上傳來“咚”的一聲巨響。
樓上鄰居走路的聲音,總讓李辭秋覺得上麵住了一群半人馬。
還好他上個月就搬走了。
李辭秋閉著眼睛,一股冷風灌進屋裏。
黑暗中,似乎是牆壁裏滲出一個稚嫩的童聲,伴著轟轟的蜂鳴,拖長調子,幽幽地吟唱:
“咩——咩——小黑羊,
你可有羊毛?
有啊,有啊,有三袋。
一袋給男主人,一袋給女主人;
最後一袋,送給住在路邊的小男孩。”
困意猛得襲來,李辭秋裹緊被子,迷迷糊糊地邊想著搬走的鄰居,又試圖回憶好像在哪聽過這首歌。
還沒想明白,就不受控製地墜入了自己的夢境。
——
棠州三中。
一下課,坐在前排的林楚就拉著李辭秋陪她去接水。
“我不理解”李辭秋磨磨唧唧地把筆記本放進課桌裏“你是擔心自己迷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