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辭秋剛一適應眼前的光,就意識到自己被綁在了車庫實驗室的椅子上,頭上已經貼好了電極片。
車庫裏沒有別的人,她側目看到宋思禹躺在旁邊的椅子上。
“宋思禹?”李辭秋叫了他一聲。
宋思禹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寬闊的古銅色臉龐極其平靜,似乎對周圍發生的一切渾然不知。
戴悲喜麵具的人拿著一隻懷表回來了,李辭秋決定也像宋思禹一樣裝睡,省得被直接滅口。
她感覺到懷表在眼前晃,一個輕柔的女聲對她唱:
“咩——咩——小黑羊,
你可有羊毛?
有啊,有啊,有三袋。
一袋給男主人,一袋給女主人;
最後一袋,送給住在路邊的小男孩。”
伯奇機的風扇開始運作,從沒見過的畫麵在眼前閃過。
她意識到新的記憶提取開始了。
——
畫麵停在五年前棠州的盛夏。
“看這個新聞。”
李辭秋等到紀知柯從編輯部出來,站在棠州大學旁邊的報刊亭,指著當日新聞念:“棠州警方破獲重大迷藥案。”
報紙上說,接到市民檢舉揭發,棠州市警方根據線索找到了一個迷藥製作和販賣團夥。
這個團夥利用網絡,違法銷售笑氣以及代號“修普諾斯”的新型迷藥。除此以外,他們還被指控涉嫌猥褻和散播不良信息。因為舉報的信息很準確,現在全部涉案人員都被逮捕歸案。
報紙上有一張很模糊的照片,李辭秋鼻子幾乎貼在紙上才認出來:“這人是張成吧?張某。”
他身上穿的衣服和在腐敗鎮擰胳膊的那件一樣,領子上都有一個莫名其妙的金屬尖牙。
李辭秋唾棄道:“現在當絕命毒師的門檻這麽低嗎?他高中都念了快六年,處理這麽複雜的供應鏈真是為難他了。”
她合理懷疑,可能是文化水平實在有限,贓款分賬沒記平,被內部舉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