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阮之易離開之後,蘇公公也立即差人上前,將小輝子的屍體和殿裏的血跡處理了。
皇上像是真累了似的,靠著椅背望著房梁,不知在想些什麽。
半晌,才忽然開口,“去將太子放出來吧,讓他來見朕。”
“是,奴才這就去。”
蘇公公斷然是不敢說半個不字的,即使心存不解,也立即應聲去做。
太子麽,如今正頹然的很。
從一開始的不甘心、自暴自棄,到如今的惶恐不安,短短幾個月,他像是蒼老了十幾歲似的。
蘇公公來的時候,他正坐在地上,披頭散發的喝著酒。
宮裏原本守著伺候的人,一概都不知所蹤。
“太子殿下噯,”蘇公公一進來就著急的哀歎了一聲,“您這是做什麽呢,讓皇上看見又該生您的氣了。”
皇上看見?
嗬,阮寧孤又舉起酒杯往嘴裏倒了一大口,有些偏倚了沒倒進嘴裏的,就滴滴噠噠的順著他嘴角往下滑落。
“父皇?父皇才不會管我的死活,我都已經呆在這兒好幾個月了,他若是在意,早該來看我一眼,哪兒有這樣的事兒,連解釋都不讓人解釋一句,不分青紅皂白的將人關了起來?”
“殿下慎言。”
蘇公公連忙上前,湊到他身邊,“奴才今兒來就是奉陛下的旨意,召您去禦書房的,看樣子,您很快就不用在這兒拘著了。”
阮寧孤頭騙過來,醉醺醺的眼睛瞬間多了幾分清明,“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蘇公公將他攙起來,“殿下快些換身衣服清洗清洗,總不好讓皇上等久了不是?奴才在外邊等著您。”
阮寧孤頹然的臉上終於煥發出一絲生機,歪歪斜斜的跑到內殿去更衣沐浴。
再出來的時候,雖不如從前那般意氣風發,卻也有了幾分少年郎的模樣。
他到禦書房的時候,皇上靠在龍椅之上打了個盹兒,睡的酣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