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雲鶴在清蓮的監督下將腿上的傷口換了藥處理好,便照例給阮沐笙施針。
邊施針邊自言自語的說些碎碎念,也沒指望阮沐笙能聽到或是回複些什麽,隻是她初入異世這份壓抑著的情緒,總要有個出口能發泄。
但這次,一向像是個冰塊人一般毫無反應的阮沐笙,悄悄的開始融化了。
“阮沐笙,今日三皇子來了,說來這還是你三個侄子裏我唯一見過的一個,看的出來是關心你的。但是你這侄子缺點人情世故!穆王府都窮到隻剩一張椅子的地步了,下次再來該送些銀子才好。”話落,雲鶴自嘲的笑笑,在這穆王府過的恨不得一個子兒掰成兩半用。
“我今日去幫石山村料理鼠疫之事了,聽水痕他們所講,你大抵也是個心善的人,你若是醒著,想必也是會這麽做的?”
“其實有時候我會自私的不希望你醒來,這樣我在穆王府就是自由的,但是每次看到清蓮水痕他們的眼睛,我又實在覺得,不該那麽想....”
阮沐笙此時隻覺得自己像是呆在冰冷的地窖當中,一個陌生女子一邊在他耳邊喋喋不休,一邊努力給他傳遞些暖意,將他身上的冰寒驅散了些。這是他第一次聽清她的幾句話,這聲音清麗婉轉,沒有尋常女兒家的嬌滴滴,卻讓人聽著就覺得身上暖洋洋的。
雲鶴約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拔針睡下了。
次日,水痕幾個人在院子裏轉來轉去跟著雲鶴做事。
幾次想湊上來卻又猶猶豫豫的退回去,看的雲鶴覺得好笑。故意板起臉來,問道:“今日是怎麽了?做事無精打采,要說話也吞吞吐吐,一幫大男人,怎的這麽扭捏?”
被雲鶴這麽一說,水痕和李敢幾人也怪不好意思的,卻又實在不舍得王妃帶著傷再往返奔波,諾諾著開口:“回王妃,屬下們有些掛心宋懷明家的情況,自己沒去看過,總擔心他們沒解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