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娘帶著承安來花廳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阮沐笙滿臉笑意的看著雲鶴的背影,看起來心情極好。
她連忙推了推承安,示意他說話。
媚娘本就隻是一個歌女,父母雙亡,沒有任何依靠。一個人拉扯孩子這些年已經把她從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熬成了雙手磨出了繭子的下人。可來到王府之後,這一切又變得不同,王府先前有王妃的香滿樓支撐,現在又有了王爺,她在這兒日日都過著好日子,衣食無憂。
她也算是看透了,想要依靠別人的憐憫度日是最不可靠的,這王府,終究還是王爺的王府,他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承安在母親的示意下,看向那個穿著整潔的華服,周身散發出華貴氣勢仿佛高不可攀的男人,他有些怕,可更怕母親生氣,怯生生的喊了聲:“爹爹..”
阮沐笙臉上的笑登時僵住了,連帶著這一片小小的花廳都霎時間變了天,再沒有方才那般和睦溫馨的氛圍。
雲鶴聽見這聲稚嫩的“爹爹”也回過頭來,看到是媚娘帶著承安之時,怪異的看向小孩的“爹爹”,一雙圓圓的可愛杏有了幾分冷淡,“王爺還沒處理麽?”
她不喜的並非是承安喚的這聲爹爹,而是早在這人還沒公開醒來之時,他就已經信誓旦旦的跟她說承安並非是他的孩子,那孩子的親爹早就逃離京城無處可尋了。
她不願讓媚娘一人帶著孩子再顛沛流離,他也應下了要在王府裏給媚娘尋個清閑的差事,讓母子倆還能呆在這兒,衣食都有保障。
可是眼下孩子卻還怯生生的叫著他爹爹,莫非這人當時說的話便是騙她的,這孩子本就是他的,所以才遲遲沒去解決?這人嘴裏真是沒一句實話!
她心裏分明是為了媚娘母子好,可這話落在人家耳朵裏就成了嫌他們礙事,鐵了心的不想讓他們在這王府裏好好呆著。媚娘打心眼兒裏覺得自己可憐,果然王妃早就打定了主意要把她和孩子驅逐出王府,也是為難了她,整日裏還要裝出一副貓哭耗子假慈悲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