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嵐霏扶著劉氏在孟以宸身側站定,看著孔征的眼睛,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劉氏嫁進我們孔家便是我們孔家的所有物了,管殺管剮,又幹你們何事?”孔家另一位族老不忿,衝著沈嵐霏嚷道。
沈嵐霏嗤笑一聲,道:“還說是衍聖公後裔呢,連最基本的南燕律法都不曉得,真是丟聖人的臉麵!”
“南燕律法,殺人者,償命!”
沈嵐霏的言辭擲地有聲,落在孔家族老們的耳朵裏卻變成了對他們的挑釁。
“沈嵐霏,你個白身的女子到這裏作何?晦氣!快滾出去!”孔征皺著眉高聲喊道,“把劉氏這個罪人給我留下!這是我們孔家的家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孔族老,看來本宮這半晌說的話你是半個字都沒聽進去啊。”孟以宸冷笑道,“本宮在場,劉氏今日便不可能交給你!嵐霏,帶上老夫人,我們走!”
“你敢!”
孔征目眥欲裂,吼道:“孔家是劉氏的夫家!夫家不肯,我看今日誰能將她帶走!”
“那本宮今日也給你上一課!曲阜府的地盤是姓孟,不是姓孔!”
孟以宸說完便帶著沈嵐霏和劉氏轉身離開了,孔征本想去攔,卻被快他一步的軍士攔在了原地,眼睜睜看著孟以宸和沈嵐霏帶著人離開。
曲阜府西城外,驛館。
宮人為劉氏重新梳洗了一番,孟以宸又讓人給她用了碗加了參須熬的藥粥,劉氏的精神氣才恢複了些許。
“老夫人,衍聖公府那些人的所思所想你不必擔憂,本宮已經派人前去安撫了。你隻管將知道的事情統統告訴本宮便是。”孟以宸坐在劉氏的床側,語調輕緩地對她說。
劉氏的目光沉沉垂下,言語間充滿了對衍聖公府行為的不可思議:“老身是真的想不到那些人會選擇如此對我……”
她側過臉,不敢直視著孟以宸和沈嵐霏的眼睛,低聲道:“當日在城門外之事是我對不住二殿下和沈家姑娘,老身如今虎落平陽,對二位的救命之恩也無以為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