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沈嵐霜這句話,似乎有人很是不屑,在底下悄悄“哼”了一聲。
“若是有與我意見不合的,可以課下來找我辯題。”沈嵐霜收了笑容,開始在座位間踱步逡巡。
“今日我們先從指法開始學起,左手懸腕,浮於古琴之上……”
在座的大多是出身勳貴和官宦世家貴女,不是貴女的幾位家中也至少是書香累世,多少都在家中學過些基礎的音律。
沈嵐霜從初學者的基礎指法開始教起,大家都聽得有些心不在焉,三三兩兩地開始湊到一起竊竊私語。
錚——
一聲如裂帛清冽之聲驟然響起,打破了沈嵐霜娓娓道來的講課。
沈嵐霏回頭一看,發現竟是崔鸞麵前的古琴斷了一根弦!
“我隻是不小心碰了它一下!絕對沒有使大力氣!”
崔鸞氣急敗壞地叫起來,為自己辯白。
沈嵐霜快步走到她身前檢查起來斷裂的那根絲弦。
她舉起一端,對著燭火細細查看,又用指尖撚了撚斷裂的端頭,沉聲說:“不是你的責任。”
“這根弦是被人為割斷的。”
崔鸞驚叫起來:“什麽!”
她嚇得連忙退開幾步,慌道:“書院不是說是最安全的地方了嗎?為何還能有人偷潛入琴樓,將絲弦這樣堅硬的東西割斷!”
“嵐霏,你過來看。”沈嵐霜拉著坐在前排的沈嵐霏走過來,“這處斷麵平整,必是被利刃齊齊劃開,又用漿糊粘起來,隻需輕輕一刮,便會斷開。”
崔鸞嚇得有些失了神,胡亂指認著沈嵐霏道:
“夫子,會不會就是沈嵐霏!這屋裏如今隻有她和我有過節!你問問她們,她們都知道我當時被她欺負的有多慘!”
沈嵐霏聞言眼睛微眯:“崔鸞,你確定是我?你有證據嗎?”
“可不是你又會是誰?!誰會無緣無故來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