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可不能沒憑沒據就這麽隨意憑空捏造。”
程嘉禾勉力笑了笑,拍拍手,侍女便奔到殿外取了一個托盤回來。
沈嵐霏定睛一看,托盤上放著的赫然是一件沾著血跡的男子外衫!
曲阜知府顫著聲音大膽問道:“程小姐,你身後侍女托盤中所盛衣物,乃是何人的啊?”
“自然是孔顯的。”
程嘉禾繞到捧著左臂在一旁歇著的衍聖公麵前,開口道:
“這件衣衫正是孔顯跌落奔馬那日身上所穿,上麵還有尚未洗去的血痕,可予以證明。”
衍聖公抬頭輕蔑地看了程嘉禾一眼,駁道:“不過是一件染血的衣衫罷了,你憑何說那是我兒的?”
“因為那日我在場。”程嘉禾接口道。
她轉過身麵向眾人,伸手將托盤上的衣衫抖開,幹涸的鮮血在衣衫上暈開綺麗的輪廓來,散發出一種詭異的香氣。
站在主殿左列的一個年長官員突然吸了吸鼻子,輕聲問道:“程小姐,你這衣衫上可重新染過什麽熏香嗎?”
程嘉禾聞言答道:“並未。得到衣衫後我每日小心處置,可保這上潔淨無比。”
“那便怪了啊。”
那官員又使勁嗅了嗅空氣中的香味,喃喃道,“這氣息,為何與本官年輕時在南境為官時聞過的那種如此相似?”
“不知李大人聞過的,可是南越聖殿中人身上所佩戴的香囊之味?”
沈嵐霏的聲音從那官員的身後幽幽響起,他似是被驚了一跳,隨即答道:“……是!那時邊軍俘虜了幾個細作,我跟著去瞧過幾眼,確是那個味道!”
“那便對了。”沈嵐霏繞過那官員走到孟以宸身前,對著四周微微頷首,口中道:“在下文遠侯之女沈嵐霏,此次隨侍殿下身邊,自認對南越之事還算通曉一二,鬥膽插言。”
“這件孔顯穿過的衣衫上,便是染了南越聖殿中人獨有的百息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