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不是男聲,而是女聲。
葉麗娘推門而出。
門外站著的不是應覓雙,而是洪子齊的妾室,自稱是二夫人的陳繡。
陳繡見著葉麗娘推門而出,眼中一暗,轉而又轉明。
“夫君,說你想飲青草露,我在老家時便最會做這個,剛來京城閑來無事,又做了許多。”
陳繡吩咐碧溪將酒放入舒暖閣,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若是不夠,便說一聲,我再給你送來,對了,除了青草露,還有翠水釀,湖邊醉……”
陳繡正說著,就聽見葉麗娘喏喏開口:“姐姐,你不怪我了?”
陳繡眼中又是一滯,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我知道你是無意的,又怎麽會怪你?”
但是人總是很難將錯誤怪在自己身上,怪天怪地,怪雨天吹風,怪冬日飄雪,總是不能夠怪在自己身上。
陳繡接受不了自己想要害人卻反而害了自身。
隻能將錯處怪在害她懷孕的張懷,怪在成為她嫁禍目標的葉麗娘。
張懷已經成為她後院的花肥,陳繡盯著眼前柔弱無辜的葉麗娘,太陽穴處微微一動。
葉麗娘仿佛不曾知曉她掩藏後的惡意,隻當是陳繡真正原諒她,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我這些日子忐忑不已,生怕姐姐還在生氣。”
葉麗娘匆匆回到房間,將手中一疊抄寫的經文遞給陳繡,語氣弱弱:“這些都是我在祠堂時為未出世侄兒抄寫的經文,願侄兒早登極樂,不再怪罪我這位嬸母。”
葉麗娘每一句話都踩在陳繡的敏感點上。
“我不會生氣,當然不會生氣。”陳繡連著說了兩次,嗓子裏卻似乎在刹那間堵住了異物,再說不出其他話來。
隻見葉麗娘柔媚一笑:“那就好。”
等著出了避水居,陳繡回望舒暖閣。
口中喃喃道:“葉氏,你隻會落得比我慘千倍萬倍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