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嶇,一架掛著洪家旗幟馬車停在了半道上,細看之下才能發現車軲轆卡在路中石頭縫裏動彈不得。
馬夫又是一鞭子鞭笞在馬匹背上,馬匹長嘯一聲,依舊未拉動車軲轆,反而是引得馬車裏顛簸不已。
“停下。”從馬車裏傳來一聲聲響:“我讓你停下。”
馬夫這才停下。
兩位丫鬟模樣的女子率先下了馬車,然後一隻素淨的手從馬車裏探了出來,撩起簾子。
一位頭戴頭氈,遮住麵容的夫人從馬車上下了來,又掀起簾子,向車中探出手:“繡娘姐姐,將手給我。”
不過片刻,另一位身形稍顯瘦弱的女子也被女子從馬車裏牽引著走下來。
“無礙。”葉麗娘低聲安慰陳繡:“大哥已經下山求助多時,應該不出片刻就能回來。”
陳繡點了點頭,看似十分焦急地往山下瞭望:“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才能回來?眼見著天就要黑了。”
陳繡麵上看著焦急,心中卻不急不慢,瞟了一眼石縫,又瞟了一眼車夫。
同樣葉麗娘看著陳繡,麵上柔聲安慰,心中想著早晨出發之時,陳繡推說身體不適,晚了兩個時辰,接近午時才出發。
原本兩日路程,第一日黃昏時能宿在歇腳的客棧,第二日就能趕到光雖廟。
陳繡這樣一耽誤,路上洪家馬車的車軲轆又碰巧陷進了石縫裏,別說是客棧了,恐怕是離開這半山腰都難。
天色漸暗,他們停在遠不著村近不著店的半山腰上。
洪家這次出門祈福,輕車從簡,一共隻帶了一架馬車,兩名丫鬟,六名男丁。
眼見著馬車走不動,洪子齊騎了馬,領著男丁下山求助。
留車夫看顧著馬車裏的陳繡,葉麗娘。
車夫左等右等,均未曾等到洪子齊,也未曾請教了馬車裏兩位夫人的意思,便鞭笞馬匹,驅使著馬匹將車軲轆從石頭縫裏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