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繡吞了吞口水,顫顫巍巍回答道:“二弟妹下山找大夫。”
“找大夫?”洪子齊眼露狠戾。
若不是下人丫鬟們都瞧著,怕是就要給上陳繡一耳光。
“不是讓你看好二弟妹嗎?她怎麽會下山找大夫?”洪子齊啞聲啞氣地問道。
一旁的碧溪在洪子齊的注視之下不自覺地抖了一下手臂,垂下頭去。
隻有車夫見著洪子齊的神色不對,才喏喏答道:“繡姨娘剛剛快病倒了,二少夫人看著繡姨娘不太妥當,便說下山為繡姨娘請位大夫。”
“你!”
陳繡往後一縮。
“你!”眾目睽睽之下,洪子齊不能怪陳繡作怪,隻得惺惺放下揚起的手掌。
不過依舊怒道:“你怎麽沒跟著弟妹?她一個弱女子獨自下山,萬一遇到了山賊如何是好?”
陳繡眼中一絲怨毒閃過,洪子齊心中葉麗娘是弱女子,難道她就不是嗎?
“我想著若是你回來之後,沒見到人怕是會擔心。”陳繡拉著洪子齊的衣袖一邊解釋一邊垂淚:“這可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洪子齊怒道:“你就隻會說如何是好?當然是下山先找到二弟妹!”
天色漸暗,下人門點起了火把,洪子齊從山下帶來的村民合力將車軲轆從石縫中拔出。
馬車恢複了正常。
洪子齊依舊滿身火氣,吩咐了下人給了村民賞錢,就要下山找葉麗娘。
可洪子齊卻也未曾想到,十來個村民掂了掂手中銀錢的重量,互相對視一眼。
其中一個高壯的村民開口道:“公子,你一開始說的不是這個數吧。”
緊接著幾個村民立即開口接話道:“是啊,是啊,公子,你一開始說的可不是這個數。”
律朝,替人建房搬瓦一日也頂多就是十文錢的收入,洪子齊讓下人給了每位村民二十文銅板,已算得上是一筆不小的意外之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