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子昴的低沉嘶啞的笑聲慢慢從麵具裏傳出,“順德四年的洪子昴?他早就死了。”
葉麗娘以為是洪子昴想起當年身體健全之時的自己,突然生出了自厭之心。
“夫君,我……”葉麗娘咬著貝齒,艱難開口安慰道:“不管夫君怎麽樣,我都會一如既往護著夫君,惹得夫君傷心是我的罪過。”
“別在我身上浪費心思。”洪子昴的聲音一如既往,甚至比之前似乎更加冷淡了幾分:“我也不需要你來護。”
葉麗娘似乎還想開口再說些什麽。
卻被洪子昴開口搶了話頭。
“另外”洪子昴在茶桌上放下茶杯:“葉麗娘比葉瀾山這個名字,更適合你,你說是嗎?”
葉麗娘心中一驚,睫毛微微一顫:“夫君覺得更合適,那便更合適。”
“麗娘”洪子昴的手指在桌麵輕點了一下,提示她:“不要做無用之事。”
洪子昴是知道的。
知道葉麗娘是替嫁而來的替身,而非真正的葉瀾山。
“夫君你是何時知道的?”
“剛剛你抓著我輪椅的時候。”洪子昴看向葉麗娘:“你想讓我救她。”
“你要救一個要害你的人。”
任何人也不會去救一個要害自己的人,除非那人本來就是自己的同盟。
葉麗娘一窒。
半響,“為何夫君你剛剛在父親麵前不揭露我的身份?”葉麗娘輕聲問洪子昴。
“我剛說過,不做無用之事。”洪子昴看向葉麗娘:“不管娶的是葉麗娘,還是葉瀾山,對於我並無不同。”
不管是葉麗娘,還是葉瀾山,對於他並無不同。
一片枯葉在房門前吹落,又被春風吹走,在地麵上打了一個旋,似乎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而看慣了葉麗娘整日哭哭啼啼,抹眼淚的洪子昴,第一次見到了葉麗娘愣了一下,又垂下頭去,遮去臉上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