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高堂不能盡孝,反而是母親為了護住她,在她麵前磕下一個又一個頭,喚她“小姐”。
為了報前世的血海深仇,葉麗娘明麵上隻能將母親作為奶娘對待,不能泄露一絲一毫的情緒。
甚至在母親離開洪府的時候也不能前去送行。
活著能離開洪府就好,葉麗娘站在避水居舒暖閣的高台之上,看著管家送走母親的背影。
別回頭。
就當死了一個不孝女兒。
她是攀上了高枝,所以不願與落魄的父母相認。
也別惦記她。
她才不會惦記她們。
周又琴出了洪府後,高木繁茂,閣樓台宇遮擋住了葉麗娘的視線。
葉麗娘用右手擦了一下下巴,眼中波瀾無驚,轉身離去。
一滴水珠從她的右手滑落,滴落在地麵。
周又琴之前在洪府時是被安排住在王茵矛的攬翠大院後的偏遠的下人房裏。
王茵矛唯恐泄露了“孫婆子”的存在,不許“孫婆子”出門,每日隻有玉珠給“孫婆子”送飯。
王茵矛關進別居後,樹倒猢猻散。
攬翠大院的下人人雖然依舊老實做活,人心卻散亂。
此刻的葉麗娘也終於有機會探查新婚夜自燃紙人的秘密。
前麵說過府中名不見經傳的芳姨娘被認為是引起牌位自燃,在花轎裏吊死碧霞,在花轎隔層圈養食人鼠的幕後黑手。
葉麗娘並不相信。
紙人牌位自燃的目的是她葉麗娘。
在花轎裏吊死碧目的是洪子昴。
而在花轎隔層圈養食人鼠則是為了毀滅洪府。
若是芳姨娘恨洪子昴及食人鼠至深,但是葉麗娘剛嫁入洪府,與芳姨娘素未謀麵,芳姨娘又為何要出手害她?
不通情理。
而葉麗娘至今仍舊記得在新婚夜時,她由儐相攙扶進了避水居。身後有窸窸窣窣的爭論聲:“你拿著”“我怕”“怕什麽,快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