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繡的打算早在她伸手要抓葉麗娘的那一刻被葉麗娘看透。
不管陳繡腹中有沒有孩子,現在她是想要借著葉麗娘的手,不要這個孩子。
回廊上走動的腳步聲戛然而止。
葉麗娘看見了走在回廊上的洪瞻。
而洪瞻同時也看見了躺在地上呻吟的陳繡以及紋絲不動的葉麗娘。
洪瞻身為中軍都督,若是在洪府,每日的申時四刻,必定會前往練功房練拳。
而從洪瞻正院到練功房必定會經過回廊,
葉麗娘看著躺在地上呻吟,身下不斷流出血跡的陳繡。
“二少夫人,你的心也太狠了。”碧溪怒目斥責葉麗娘:“即使我們夫人肚子裏的是洪府的長子嫡孫,您也不能因為嫉妒而要暗害我們夫人。”
陳繡及碧溪的計謀過於簡單直白,啞女站在葉麗娘身後忍不住將要上前。
葉麗娘攔住了啞女,輕聲道:“等等。”
洪瞻站立看了一會兒不遠處的這一景。
他既沒有出聲讓人救治陳繡,也沒有斥責葉麗娘。
葉麗娘看見他朝著身邊的隨從洪思問了兩句話,轉身從另一側轉身離去。
陳繡一愣,就連肚子疼就忘記叫喚了。
“碧溪”葉麗娘看著眼前表演的一對主仆,輕聲開口道:“你有這功夫斥責我,不如將你們扶回房中。”
“啞女”葉麗娘吩咐道:“去請大夫。”
啞女剛領了命就要去,就聽見碧溪叫喚了一聲:“張大夫,張大夫,快來救我們夫人。”
不遠處偶然路過而至的是隨同洪子齊一行來到京城,為陳繡把脈安胎的張大夫。
洪府的杳然居,從陳繡房中不斷端出盆盆血水,門嘎啦一聲打開了。
張大夫麵容哀愁從門中出來,對著守在門外的洪子齊拱了拱手:“老朽無能,未能救回繡夫人腹中胎兒。”
洪子齊麵色深沉,而一旁的葉麗娘麵帶關切:“我這邊還請了京城中最有名的婦科聖手屈大夫,不如讓屈大夫再看看,或許能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