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醒過來的時候,迎上的就是楊卿那看透一切的眼神。對方的眼底是不會變化的雪鬆清潭,仿佛可以一眼看到底,卻實則深不可測。
他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我做夢了。”
夢前夢後的變化便是,他發覺自己完全沒有隱瞞對方的打算。
以對方超高的觀察力和縝密的心思,怕是在昨日就看穿自己的心思了。既然隨時都會被看穿,不如時時刻刻都不隱瞞,還免去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那個麵具你還記得嗎?”
楊卿微挑眉頭。
“象征著夜摩天的麵具?”
“嗯嗯…”
秦風急切點頭,又後知後覺的察覺出不對勁。
“什麽夜摩天?”
楊卿抬起沒打點滴的那隻手,指了指秦風的褲兜。
秦風伸手一摸,摸到了楊卿的手機。
他趕緊拿出來遞過去。
“昨晚,技術人員給我發了一個文件包,裏邊是和夜摩天有關的資料。”
楊卿熟練的將幾張圖調出來,遞到秦風的跟前。
秦風邊看邊嘟囔:“這事怎麽沒人和我說?”
這位被緊急送來掛鹽水的教授從來都不會給他麵子。
“大概是清楚,就算發給你,你也看不懂。”
秦風:“…”
手機上的幾張圖既有麵具的正麵,也有側麵,還有幾個片段截圖。麵具整體呈現出一種有年代感的象牙白,上邊有著一串串看不懂的文字,但麵具大致的輪廓和從主題酒吧裏搜出來的麵具一樣。
“這是什麽文字?”
仿佛忘記了適才的嘲諷,秦風不恥下問。
“梵語,佛家用語。”
楊卿抬手揉了揉眉心,正打算繼續往下說,就看到秦風將手機關上,塞回到褲兜裏。
他投以疑惑的表情。
某人淡定自若。
“這事也急不來,等你退燒了可以回警局再說。”
“我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