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裏,蛙鳴伴隨著微風襲來。
空氣中彌漫著田地特有的潮氣,卻又夾雜著工地裏那種厚重,鑽入鼻孔的時候,秦風忍不住想打噴嚏,但想到自己這會要幹什麽,他要趕緊捂住口鼻。
扭頭去看楊卿時,嘴角一裂,他差點笑出聲來。
正在盤弄著身上的防彈服的楊卿立馬瞪了他一眼,可惜,此人的淡漠在更為涼薄的夜色裏早就被比下去了。月光鋪在他身上,在消瘦的輪廓上鍍出驚人的光,半是柔和,又半是冷淡。
秦風看得直皺眉,不耐煩的伸出手,替那人整理後,拿出另外一把槍,遞到對方手裏。
“以防萬一。”
防彈服是特警隊那邊提供的,那位隊長在得知楊卿這個顧問也要出任務的時候,十分吃驚。
“你們重案支隊是多缺人?連這樣的人都要奴役?”
理所當然,他被秦風吼回去了。
他自然是有所考量,才會帶上楊卿。
一來,他的確不認為這次的對手有法子弄到槍支。隻要不是速度比人快的子彈,他還是有信心護楊卿周全的。二來,這人於他就是滅火器,他很有自知之明,屆時要是看到什麽火冒三丈的場景,沒準比李瀟那小子還渾,直接將事給攪黃了。
這是他心裏的小九九,難得有心事的老實人才不會主動的將這樣的想法告訴外人,他自個人都糾結到大腦要爆炸了。
防彈服是特警隊那邊主動提供的,手槍卻是他開口要的。
對方遞過來的時候,他語焉不詳的,實則心虛得很。
此刻,楊卿就不客氣的在夜色裏挑明了他的心虛。
“我沒有持槍許可。”
投身於犯罪研究中心,他隻是一名學者,年少成才,又早早的在國際上享譽盛名,人不到三十就成了別人口中的教授。後來即便入了犯罪心理學研究中心,也礙於現實,並未和警方有過實質性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