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了,該來的證據沒來,該回的人也沒回。
秦風大手一揮,讓沒事的都回家歇著,隨時等候指令就行。
這會沒人推辭,大家幾乎都是連軸轉了三天,鐵打的身體抖扛不住,一個個打了招呼就回家。
“我送你回去。”
沈楠得了清閑,早就溜了,楊卿沒開車。
秦風拿起手機,打算送送楊卿。
對方還沒回應呢,手機屏幕就亮起來了。
“發生什麽事了?”
辦公室裏隻餘下他們一人,也就大門口的燈開著,此刻屋內的光線幾乎都靠著窗外的燈火。
是W市最熱鬧的時候,月光星光都不敵高樓大廈的燈光。
窗外燈火連綿不片,比幼時盛夏裏看到的銀河帶子還要璀璨,卻再無當時的感動。
萬家燈火,沒有一家燈火是為他們而留。
日夜顛倒,作息紊亂,隨時隨地候命,拿著不高的工資,幹著危險的事,這是他們的一輩子。
秦風有半張臉落在黑暗中,半張臉在昏暗光線下,晦暗不明來回轉換。
可見的,他在聽完電話那頭說的話後,眯起了眼,唇角下垂,鋒利如要上陣殺敵。
“好,我和楊教授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後,他動作僵硬的將手機放回到褲兜,另一隻手握拳,轉向楊卿的時候,那隻手又鬆開了。
“發生什麽了?”
對方的情緒向來都隻表現在細節處。
三伏天裏,秦風的聲音是從冰渣子裏撈出來的。
“藍飛宇死了。”
毫無征兆。
兩人沒能回家,開車趕往案發現場。
身後跟著一輛警車,拉著一群人去封鎖現場。
沈楠那邊也打過招呼了,對方本來和柳葉逛街,接到電話後立馬打車前往案發現場。
他也沒叫回其他人。
一路上有些安靜。
楊卿沒多問,事情到底如何,隻待到了現場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