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淩深當然知道顧半舟這點小技倆,他不緊不慢,薄唇微微掀起一絲弧度,瞪著顧半舟,將那杯茶水一飲而盡。
“將軍。”顧半舟極力壓製住內心的慌張。
這張臉她很喜歡,可這個態度就想要把她吞噬一般,顧半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她抓著將時淩深的手,慢慢地放下,維持著僵硬的笑容道:“將軍,兩個男子隔這麽近,會讓人誤會的。”
“誤會?我倒是不怕的。”時淩深又走近了一些。
“你,你知道我是誰?”顧半舟自認她的男裝已化得雌雄莫辨。如果能認出她的,必定是熟人。
難不成,時淩深沒有失憶?
“你…”時淩深心一沉,敢情這個女人把自己當傻子來看,他怎會不認識顧半舟呢,這可是激勵她遠走他鄉的女人。
“你是這孩子的娘親。”時淩深眉一挑,將計就計。
“對啊。”顧半舟嚇得悄悄後退,“是娘親,可我本身是男子。這孩子還小,爹娘隨便叫是情有可原的。”
顧半舟慌慌張張地辯解道,這危險迷人的男子氣概,顧半舟生怕自己花癡作祟,一個反撲把時淩深給解決了。
多少次,顧半舟夢想著能和時淩深走得近一點。
高中時選位置,她選擇坐在他後麵盡可能近的位置,看著他的發尖和背影都能樂上半天。唯有一次,時淩深月考失利,後選位置的時淩深坐在了她的右後方,那一個月,顧半舟都隻敢往左後方轉。
上大學了,顧半舟還是習慣坐在時淩深的後邊,隔著三四個人的樣子,這是她能靠近他的最近距離。時淩深的愛慕者們會大大方方地坐在他的後麵以及四方,圍得像城牆一般。
這一次,時淩深這張無與倫比的、看似深情實則無情的俊臉觸手可及。
“皮膚怎麽能這麽好,毛孔都清晰可見,幹幹淨淨的。”顧半舟失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