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燭光下,顧半舟有種美夢成真的錯覺。她同時淩深喜結連理,還有了這般可愛的小舟舟。
如果…如果時淩深對自己從一而終,自己現在應該會勇敢地拉著時淩深的手,對他說:“相公,你終於來了。”
顧半舟眼波流轉,是幸福的,也倍感惋惜。
時淩深就躺在距自己幾尺之外的地方,有少年的俊逸,也有將才的血性,麵對小舟舟的他溫和雅致,看著就是理想中的老公人選啊。
如果,時淩深喜歡自己的話;如果,時淩深僅傾心於自己…
可惜,沒有如果。
現在的顧半舟怎能受得了與她人共伺一夫的生活呢。
不管了,就沉淪這一晚吧。就當實現了自己前半生的億點小心願——走進時淩深的生活,然後睡了他!
盡管時淩深還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顧半舟也不放在心上,傲嬌地對上時淩深的目光,她就是要讓時淩深摸不著頭腦,懷疑自己的人生。
別人不敢忤逆他,可她顧半舟要支愣起來,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忐忑的,緊張的…甚至甜蜜和欣喜,顧半舟帶著得逞的笑意慢慢進入夢鄉。
待身邊的兩個人兒都出現了均勻的呼吸聲,時淩深慢慢睜開了眼睛。
屋內,煤油已燃盡,銀色的雪光順著窗外投射進來,時淩深輕輕地翻了一個身。旁邊是小舟舟紅蘋果般的睡顏,然後是曾經他以為會執手白首的女人。
甜甜的,安靜的。
時淩深沒有了白天的冷漠,嘴角微微上揚,內心慢慢聚集了一種叫做“幸福”的東西。
如果顧半舟識時務,安分守己,專心做他時淩深的妻子,沒有勾三搭四這麽多花招,又怎會落得這般下場呢?
一想到這個破茅屋,時淩深就煩悶不已,這環境看起來不比行軍打仗要好,她們一個女人,一個孩子是怎麽活到今天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