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清怕再看下去,會像從前一樣再次掉進項執西編織的陷阱裏,於是隻能垂下眼簾,切斷項執西與她的眼神交纏。
她不能再重蹈覆轍了。
從前項執西心裏有著一個舉足輕重的白月光,現在不知道白月光還在不在,項執西身邊也有了另一個人,她不可能再為了自己一時的心動再耽誤了自己的一生。
她在項執西身上蹉跎的前半生已經夠苦了,夢中的一切也向她暗示著她和項執西之間並不會取得好的結局,不相往來才是最為正確的選擇。
即便項執西現在認清了自己的心,即便項執西現在愛她又怎麽樣呢,她又不靠著這玩意兒吃飯,也不是沒了這玩意兒就會掉一塊肉,讓自己痛苦的東西,扔掉就好了。
移開眼神後,她自然沒看見項執西眼裏的遺憾與痛苦。
視線一斷開,她就看到了項執西握在她腿上的右手上燙紅的一片,上麵還起了個大水泡。
眉頭霎時間皺了起來,她動了動自己的腿,卻聽見項執西有些無措道:“是我弄疼你了嗎?”
寧清剜了他一眼,腿上的疼在項執西的按摩下已經減緩了許多,她撐著椅子站起來,對著還半跪在地上仰頭看著她的項執西道:“起來。”
項執西苦澀道:“清清,即便再討厭我,也先讓我把你的腿弄好。”
寧清重複道:“起來。”
項執西沉默了一瞬,渾身盈滿了失落的氣息,像個戰敗了的獅子一樣垂頭喪氣的站了起來。
他不能讓寧清生氣。
就在他以為寧清會催促他立刻離開的時候,寧清卻朝著她伸出手道:“把手給我。”
“嗯?”
下意識的把左手覆了上去,寧清卻嫌棄一般把他的左手甩開,又道:“另一個。”
他不知道寧清要做什麽,隻能按照寧清的安排把右手放了上去。
手腕被寧清捏著,她牽著他走向了廚房的洗碗池邊,打開水龍頭,冰涼的**澆在了他滾燙紅腫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