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寧歲沒注意到寧清這一瞬間的不自然,隻抱著懷裏醒過來的寧羨予慢悠悠的哄著。
“小寶,有沒有想小舅舅?”
寧羨予揉了揉眼睛,攬著寧歲的脖子,道:“想的!”
這軟乎乎的聲音聽的寧歲的心都要化了。
寧羨予的存在是在寧清生完孩子後,寧羨予一周歲生日那一天他才知道的。
那天寧清罕見地打來個視頻,他爸媽把他從學校的手術台上叫了回來,隻為了能看一眼寧清的近況。
看著手機屏幕上那端的寧清蒼白的臉上和瘦削的下頜,眼睛裏含著淚珠和血絲對他們說著寧羨予的存在時,他愣住了。
他以為寧清出國後,憑著那張漂亮的臉蛋和溫柔的性格一定會收獲大批的追求者,在國外也一定會生活的多姿多彩無憂無慮,可他從來沒想過這麽戲劇的事情竟然會發生在寧清身上。
像是上天帶給寧清的懲罰一樣,許是上天也嫉妒寧清前半輩子過的順風順水,才安排了項執西這個磨難來擋住寧清原本該擁有的美好人生,他的姐姐在項執西身上已經吃到了足夠的苦頭,如今又出現了個小孩,一個寧清和項執西的小孩。
他大學本科學的臨床醫學,上的京市一所985,憑著他的成績,原本有著更好的選擇,可寧清出了國,寧父寧母身邊就沒了可以陪伴的孩子,他為了不讓寧清擔心,不讓父母孤獨,主動選擇了離家近的學校。
他當然知道生孩子有多麽疼,像是從人的身上硬生生剜去一塊肉,鈍刀子一點一點磨,持續痛苦,就是不肯給人痛快。
他們說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話,他一直觀察著寧清的神色,每次注意到她垂眸時眼底的青黑,蒼白的毫無血色的嘴唇,就知道這個孩子一定是隨了他的爸爸,‘折磨’的寧清逐漸消瘦。
他對項執西、對這個不合時宜的孩子都產生了無比的厭惡,他厭惡項執西的所作所為,厭惡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厭惡所有一切能讓他姐姐與項執西產生關係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