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寧清腫著眼睛從屋裏走出來,和正要下樓的項執西打了個照麵。
項執西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忘得一幹二淨,隻是在看到寧清憔悴的麵容與紅腫的眼眶時,被強製壓下去的情緒突然不顧一切地上了頭。
明明是你提的離婚,怎麽現在又要擺出一副舍不得的神態。
真是可笑!
皺起眉,嗓音裏夾雜著嘲諷與報複的惡意:“今天離婚是不是昨晚興奮的都睡不著覺?”
沒待寧清回答,他邊整理袖口邊下了樓。
寧清閉上眼,壓下眼底的澀意。
總是這樣,自己總是追逐著他的腳步,眼看著距離越來越大,項執西也沒停下腳步等等她。
李管家走出來,笑嗬嗬的說:“少爺,夫人,早餐做好了。”
“不用了,以後這個家裏沒有夫人了。”
傷人的話從項執西口中說出,寧清呼吸一滯,心中一片麻木。
原來被傷害的多了,也就感覺不到疼了。
走下樓,對上李管家疑惑的雙眼,她苦笑:“李叔,我要和項總離婚了,這三年多謝您的照顧,以後多保重。”
正懊悔著剛剛脫口而出的類似賭氣的話,就聽疏離的‘項總’取代了之前軟糯的‘老公’‘執西’,項執西心裏再次升騰起怒氣,冷聲道:“一會民政局人該多了。”
他率先邁出腳步,徑直拉開車門坐進去。
不一會兒寧清也坐了進來,項執西看著兩人之間仿若鴻溝的距離,心中憋了滿腔鬱氣。
他開口:“東西都帶全了,省的到了民政局手續辦不下來耽誤了你離婚的進程。”
扭曲的憤怒逼著他說出更加惡劣的話,眼睜睜看著寧清的臉色變得慘白,看著她張了張口,最終隻是啞著聲音:“帶全了。”
更難聽的話瞬間被憋了回去,項執西喉頭梗塞,鼻尖泛了酸。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隻要一想到寧清要和自己離婚,他整個人就像是失控了一樣,難聽的話不經過思考就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