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羨予臉上綻出了一個大大的笑,拍了拍手上沾著的泥巴,湊在寧清跟前輕輕親了一下她的側臉,然後邁著小短腿歡快的朝著項執西跑過去,小小的肉乎乎的手牽著項執西的手把他拉到了樹蔭底下。
項執西任由他牽著,小孩子的一大步甚至比不上他邁開的一小步,可他還是心甘情願的遷就著寧羨予的速度緩慢的朝前移動。
一米的距離,他隻用了三步就走到了,他和寧清之間的距離也因此拉進了許多。
寧清的臉色不是之前的蒼白了,反而由內而外透出一股子紅潤健康,隻不過比半個月前多了些血色,下頜看著也圓潤了些,看來這些天過得不錯。
他的心裏猛然生出了一些哀怨的情緒。
他整夜想寧清想的輾轉反側夜不能寐,可寧清這個沒心肝的竟然吃得好睡得好,甚至在這些天裏一次都沒想起過他。
要不然為什麽他一次噴嚏也沒打過。
哀怨的視線猶如實質,寧清撩起眼皮輕飄飄的看了眼站在麵前的項執西,又毫無波瀾的移開視線,仿佛項執西是什麽狀態跟她毫無關係。
這樣的寧清在項執西眼裏並不陌生,他一直都記得寧清剛回國時麵對自己一直都是冷漠的,視而不見的,眼看著寧清的態度有了轉變,如今一切又回到了原點,他怎麽能接受寧清離他越來越遠。
他蹲下身,將自己置於一個較低的姿態,伸出手試探著覆上了寧清搭在膝蓋上的手,隨後抬起眼直視著寧清閃避的眼睛,道:“清清,是我做了什麽讓你不開心的事了嗎?”
項執西的臉完全暴露在了寧清的視線裏,那張臉還是一如既往的俊逸,一如既往的能撩動她的心弦,可她卻不敢再上前去親近,也不敢妄圖去采摘,更不敢讓他隻屬於自己。
項執西就是一頭看似矯健溫馴實則凶殘冷血的獅子,等到自己以為終於能獲得他的親近之時,他會趁著她沒有防備的時候狠狠咬她一口,讓她元氣大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