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寧清有任何的反應或者說出任何拒絕的話,項執西立刻轉身走進了廚房裏。
廚房是半開放式的,圓形的拱門透著西式的古典,裏麵咕嘟咕嘟燉著的豬腳飄出誘人的香味,項執西站在灶台前,久久沒有動作。
他不知道該怎麽將豬腳取出來,也不知道是先關掉燃氣還是先打開鍋蓋。
他完全就是一個沒有基本生活常識的人。
之前有寧清在的時候,她將他照顧的很好,事無巨細麵麵俱到,他根本不用去擔心任何生活上的瑣事,寧清都會處理好,自從寧清走後,他磕磕絆絆學會了打領帶,學會了用洗衣機,可他沒能學會做飯。
偌大的別墅裏隻剩下他自己,李叔退休了,做飯的阿姨起先還日日去別墅幫他煮飯,可在得知他住在了公司裏,已經不回別墅住了的時候,阿姨也辭去了工作。
他在飲食上並不挑剔,隻是能分得清好吃和不好吃,自從寧清離開後,也沒人再費心費力變著花樣給他做美味的菜,他也不願意在鬧哄哄的擁擠食堂裏頂著員工驚訝的目光進餐,隻能讓許森幫他一外賣。
一訂就是四年。
明明許森點的都是京市口碑最好的滋味最好的那家宮廷菜,可他卻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味覺,所有的美食在他口中都變得沒滋沒味。
他有時候都覺得這些飯菜進了他這個不知情趣的人嘴裏簡直是暴殄天物了。
可現在他聞著寧清做的飯的味道,肚子裏沉睡許久的饞蟲仿佛被勾了出來,他的肚子發出了抗議,他的舌尖味蕾在分泌唾液。
可他卻不知道該怎麽把寫個美味盛出來,然後體麵的端到餐桌上去。
即便羞於承認,可事實卻是他不會。
寧清看著項執西站在廚房裏一動不動的身影,幾乎立刻能察覺到項執西的窘迫。
無聲歎了一口氣,不知出於什麽想法,她不願讓項執西在別人麵前露出自己不擅長的地方,就好像他被人抓到了什麽可以任人嘲笑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