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叔跟牛叔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釋然:“也不知道林姑娘打算怎麽處理,要是能跟著林姑娘一起,也算是草根的造化。”
提到草根的父母,牛叔也是滿臉唾棄:“草根雖然是個女娃子,但手腳勤快,換做哪家不得疼著一點,就他們家,屋子都破成那樣了,還僅著那個混賬小子寵著,一家子吸血蟲,等草根離開了,看他們怎麽過。”
“話也不能怎麽說。”莊叔搖了搖頭,“大柱人也是不錯的,就是媳婦彪悍了些。”
這邊,林月滿顧忌著草根的小身板,特意把步子放得很慢,整整走了一個時辰才道。
也不知道這孫地主怎麽想的,弄莊子時竟然將住宅安排在最裏。
林月滿一邊走,一邊思索著配一輛馬車,來回走也方便。
草根不如林月滿輕鬆,時不時小心看一看林月滿,良久,才鼓起勇氣開口:“林小姐,我娘心大,你這次如果給我銀子帶回去,我臉已經會讓我來第二次。”
說著,草根都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林月滿不解:“我什麽時候說我要給你銀子帶回去了?”
草根怔怔,帶帶地說道:“可是莊叔不是說……”
“幫你並非是要給你錢,我是看你手腳虛浮,麵黃肌瘦,一看就是很久沒吃飽飯了。帶你來吃頓飯,至於幫你這個,我另有打算。”
說到這裏,林月滿又問:“莊叔說你娘把你許給一個五十歲的地主了?”
草根似是認命了,點頭應下:“我娘把我五兩銀子賣給那個地主,說是我一及笄就送過去。”
林月滿皺眉:“這不就是賣女兒嘛。”
草根的頭又開始往下低:“我娘說,她不是賣女兒,是正經嫁女兒。”
隻是想了想,林月滿便了然了,賣女兒可就是把後路絕了,嫁女兒多好,還能理所當然吃著女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