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立即有人回了句:“林富貴啊?我來的時候才碰見他了,在跟他媳婦吵架呢,然後兩個人吵完就趕去北街那邊了,他嶽父好像就住那邊。”
“難怪沒來,這年頭還得跟嶽父混才能過得好啊。”
“自從他結婚之後,我都沒見過他了,以前還老跟我們喝酒。”
“嘖,人家發達了,當然跟咱們不一樣了。”老嚴酸溜溜地說。
梁倩知道陸深肯定請了林富貴,聽他們這麽一說,估摸著是不會來了。
她不想大家因此時不痛快,笑道:“不過是小孩子的滿月宴,心意到就夠了。”
陸深對此事不發表看法,有些情誼該淡的時候自然會慢慢變淡,該深的永遠不會有隔閡,他懶得計較這些。
果不其然,等到宴席散去,鄰裏們都走光了,林富貴也沒來。
陸深的幾個兄弟也告別了,孫壽元跟卓澤語沒走,幫著一起收拾殘羹剩飯,將剩下的新鮮食材放回廚房裏。
老嚴臨走前拉著陸深問了一嘴兒上回追債的活,他賬上沒收到錢,心中頗為奇怪。
陸深隻淡淡道:“出了點意外,事情沒辦成。”
老嚴跟陸深認識很多年,很是信任他,聞言惋惜地歎口氣,說:“開價這麽高,肯定難弄,沒事,下次咱還是老老實實接點正常價格的,我這邊新來了一單……”
陸深打斷他,“老嚴,以後我不接單了。”
老嚴一怔。
隨即想勸他:“這麽吃香的活你以後都不打算幹了?就算當賺點閑錢也成,外麵別人老說咱們是混混,但那又怎樣?咱靠這比多少吃公家飯的都掙錢!”
男人眉目很深邃,眼眸如同點了墨似的,搖了搖頭說:“我打定注意不會再接,不是因為別人怎麽看怎麽說。你看到的,我現在不是一個人了,我做任何事情都好,最基本的,得讓我妻子和兩個孩子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