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深是深夜回來的,每家每戶都熄燈了,整個小鎮陷入睡眠,家裏自然也不例外。
今天晚上澄澄亂吃東西,梁倩及時將她嘴巴裏的東西掏出來, 發現是掉在地上的紅薯皮,是生的,還咽了一點下去。
嚇得梁倩半宿沒睡好,觀察著澄澄有沒有腹痛拉肚子。
外麵院子裏發出聲響的時候,她立即就驚醒了。
梁倩坐直身子,警惕地看向外麵。
風聲很大,夾雜在其中的腳步聲不是很明顯。
她心跳猛然加速,輕輕下床穿上鞋子,小心翼翼地起身朝窗戶看去,隱隱綽綽的,有一道長長的人影在院子裏。
梁倩當即嚇得心跳都停了,摸黑在抽屜裏翻出一把剪刀,背在身後。
哢嚓一聲,屋門開鎖的聲音。
梁倩手指一頓,哪個賊有她家鑰匙,還慢悠悠的開鎖?
盡管如此,她還是緊張著,門開那一刻,她立即將刀尖朝外。厲聲道:“誰?!”
“別怕,是我。”
熟悉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沉穩,溫和,帶著安撫人心的味道。
梁倩渾身一鬆,剪刀哐當落地。
她鼻子泛酸,用力撲進來人的懷抱裏,罵道:“嚇死我了你!你怎麽回來了!”
陸深環抱住她,一手拉開了堂屋的燈,“我也沒想到你還沒睡。”
“那你也要出聲啊,難道我第二天醒來看到身邊躺著個男人不會嚇到嗎?”梁倩氣死了,攥拳捶了他兩下。
但罵完之後眼淚就克製不住地出來了。
本來也沒想哭,隻是被嚇到了。
也可能她一個人在家支撐太久,帶孩子的辛苦,小安佑差點被人販子搶走的後怕,在見到自己男人的那一刻盡數湧了出來。
一下子就忍不住了。
陸深摸到她一臉濕潤,心好似也跟著酸澀起來,低聲哄:“我錯了,下次不這樣了,別哭。”
梁倩擦掉眼淚,鬆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