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在老子麵前傻笑晃悠！看見你就心煩，滾蛋！”馮老九一掌拍在搖椅扶手上，唾沫橫飛罵道。
為了母親，葉其華繼續忍耐，笑容卻隱隱透著詭異。
她扯出話頭：“馮叔，偷偷告訴你，我知道一個秘密哦！”
馮老九被這奇怪笑容，激得眼皮莫名一跳，心裏生出滲人的感覺。
轉念一想，自己怎麽能被個傻子震懾到？不是讓人笑話嗎！
他趕忙恢複淡定，沒太當回事，“你能有什麽秘密…”
葉其華順勢蹲下，像孩童渴望被大人信任那樣，快速說起：“真的！上個月我偷聽到飯店的人跟媽媽說，他們還要補償我家呢！”
補償，意味著有錢，有好處。
“真的假的…”馮老九立馬就來精神，他坐直上身，語氣和善了不少問：“怎麽補償？”
葉其華所說的，是關於她父親的事。
她爸當年是國營飯店的廚師，他的死屬於工傷，當初進行過賠償。
葉其華見魚上鉤，語速便放慢了些，低低道：“他們給媽媽空了個崗位，讓她也去當廚師。”
“當廚師？那好啊！掙得多！”馮老九兩眼放光，歡喜地擦掌。
葉其華下秒給他潑了涼水，“可她不想去，犯愁怎麽拒絕。”
“為什麽不去！她腦子被驢踢了啊？這麽難得的好事，還想拒絕！”馮老九差點氣出一口老血，完全想不通。
他的情緒已然完全被葉其華拿捏，後者攤開手，終於道出自己目的：“當廚師忙，經常不著家，她擔心她不在，馮叔你更欺負我弟弟…”
“什麽！這個臭娘們兒…平時看著比誰都聽話，不開腔不出氣的，原來心底對我埋怨這麽深啊！”馮老九不假思索，當場噌起身，一點沒懷疑傻子會騙自己。
他堅信，沒有張水仙天天在耳邊抱怨，傻子不會說出‘欺負弟弟’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