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麵上一副肉痛的模樣,雖然白樂枝提出的價格沒有超出東家給的資金,但一百兩,對於走下坡路的酒樓來說,也算大出血了。
隻希望付出與回報成正比。掌櫃歎了口氣。
敲定價格後,掌櫃拿出紙筆,草擬了合同,一式兩份:“白姑娘看看,若沒有問題的話咱們就按契吧。”
白樂枝接過一份合同,一字一句地認真看過去。
合同的大致意思是福祿酒樓以十五兩的價格購入新命名為翡翠白菜的涼菜菜譜,以五十兩的價格購入東坡肉菜譜,以一百兩的價格購入糖醋魚菜譜,錢款當場結清。白樂枝則要當場把完整的三張菜譜交給福祿酒樓,並且之後不得往外泄露菜譜秘方或做盈利之用。
站在一旁的秦郝邵一同低頭查看這份合同,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條款清晰公正,他自然信得過掌櫃的人品,但親兄弟尚且明算賬,涉及大量錢財的合同還是要仔細核對,順便讓他的小妻子也熟悉一下流程。
秦郝邵已經隱隱察覺出,他的小妻子怕是出生在富貴之家,往日談吐間吐露出的新鮮事物層出不窮,一聽就不是普通平民能夠觸及的。她聰慧而豔美,又帶著被寵出來的少女嬌憨,行事卻自有一番邏輯,有小脾氣卻不會甩脾氣。若是白樂枝知道他的想法,怕是要感歎這誤會大了,她的嬌憨與聰慧,不過是普通大學生聰明的愚蠢罷了。
現在小妻子輕輕鬆鬆就賺了這麽大一筆錢……秦郝邵心裏有些低落,若沒有遇到天災,怕是他一介鄉野村夫,還配不上她。
根本沒有發現秦郝邵思想已經走入危險的死胡同的白樂枝小聲問他:“怎麽樣?可以簽嗎?我看不出什麽毛病,我還挺滿意的。”精致的眉眼間流轉著被主人勉強抑製住的興奮。
“掌櫃這份合同擬得很公正。簽罷。”秦郝邵努力扯出一絲笑容,闔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