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樂枝充耳不聞附近的動靜,她仍坐在馬車上,卻已神遊。
今天的秦郝邵會是什麽打扮呢?他有著冷峻的眉,狹長的眼,單薄的唇,和一顆明日就會完全屬於她的心。
思及此,白樂枝忍不住嗤嗤地笑了起來。
當然,還會有濃濃的黑眼圈。
秦郝邵站在家門口,翹首以盼不知道等了多久,看見白樂枝後,繃著的臉才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
今日的秦郝邵儒雅得像是翩翩公子,穿著一襲深藍色襴衫,半束發造型,頭上係著一條寶藍鏤空絲帶,麵上多了 幾分無害,唯有眼底的兩抹青黑暴露了主人多日的疲憊。
白樂枝雖然忙碌,但有著長輩和秦郝邵的幫助,每日早睡早起從不落下;秦郝邵則不然,起早貪黑,摸天時便起床,天黑了仍在幹活,多日的忙碌不是一日半會可以消掉的。
白樂枝心疼地跳下牛車小跑上前握住他的手,忍不住小聲道:“今天你好好休息。”
“我歡喜地睡不著。”秦郝邵伸手環住了白樂枝的腰肢,輕輕把她圈在了懷裏。
他這才抬頭看了一眼浩浩****的嫁妝隊伍。
秦郝邵自然略過了那些無關人士,俯首疑惑:“這麽多?”語氣虛假,態度誠懇。
他當然知道白樂枝的小金庫滿滿的,他也能猜到村人不善的話語,白樂枝默認他們的跟隨,自然有她的道理,他需要做的,就是按照自己的理解配合她演出。
果然,秦郝邵輕飄飄的一句話說出,有耳尖的人精準地捕獲到,並且在人群中大肆傳播,還插入了個人色彩濃厚的解讀:“看吧,我就說秦小子怎麽出手這麽大方,原來是不知情啊。”
梁大嬸在一旁幸災樂禍地猜測:“看秦小子氣得,臉都紅了,礙著大家都在估計不好發脾氣,看這小夥子憋得費勁哦。”
秦郝邵確實是臉紅了,不過不是生氣,而是激動的,也許還有幾分害羞。